“这，难道就是天意？”
东海之滨，距离南皇又何止万里之遥，以现在王境的实力，要回去恐怕得上十年之久。
“小蛇，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
“是我，大哥！”
一道清澈的男声出现在白御的脑海中，白御眉头一皱，这时远处飞来一个面带笑容的...人。
其实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人类，那男子皮肤白皙至极，面容十分俊美，但身后却生着一对黑色的羽翼。
“你是...”
“大哥，我是小白，你给我起的，忘了？”
小白的声音十分清澈温和，再加上暖暖的笑容，倒是颇为养眼。
但白御注视着这张俊美妖异的脸，却十分迷茫。
“这家伙是小白？”
一觉醒来，他就从一个白晃晃圆滚滚的蛋变成了一个帅哥？！
“等等你让我缓缓...”
自己的脑海真是越来越热闹了，现在加上自己一共有四种声音，都能搭台唱戏了。
“大哥，不是你让我带你来这的吗？”
“我让你带我来的？”
“嗯。”小白轻道一声。
“绝不可能！”虽然白御修行最初的执念就是能再回东海一探究竟，可在人间有了这么多羁绊之后，他的执念也渐渐消散了许多...
他怎么会那么坚定的告诉小白带他回来呢？
“的确这样啊主人，是你让白大哥带你来的。”竹叶青也随声附和道。
“难道是我昏迷的时候...”白御摸着鼻子，不自信的自语道。
他怀疑是自己执念太深，迷迷糊糊的时候说要来东海，才误导小白带他来的。
“那，那你带我回去可好...”
这话刚说出一半，白御就立刻收了口。
此次来东海，真的倒像是天意使然，若非如此，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沉醉于南皇温柔乡中了吧。
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放下那份执念了吗？
不，他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
“既然来到了，那就让我故地重游一番吧。”
白御深舒一口气，正面对着浩瀚无垠的东海，轻声道了一声。
“北龙宫，我来了...”
是夜，月色清凉如水，倒影入海水中，一如白御记忆中的景色。
一叶扁舟，白御一人独立于上，手中提着一壶酒，边喝边叹，星眸中似有无尽怅惘。
天上飞着一个人影，那是小白，水下还有青龙的深影，虚虚晃晃，随着小舟驶往东海深处。
那里有一处漩涡，白御深切的记得。
是人间通往东海的唯一入口。
“小白你这双翅膀可以收回去吗？”
白御忽然问道，这与众不同的打扮实在容易让人认出。
而东海不同于人间，这里可是妖族的天下，保不准能有大妖认出他龙雀的身份。
“不能，但是可以隐藏一下。”
他抖抖双肩，翅膀一下子就看不见了，但用心感知还能发觉它的存在。
这只是一种障眼法，并不是彻底收回去。
“也行吧...小蛇你现在能化形了吗？”
“还不行。”竹叶青语气尴尬的说道，只能用本体它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东海也好多龙族，只是行动不方便了些罢了...”
“前面就是入口了，咱们进去吧！”
两人纵身一跃，和青龙一块儿，身形一扭直接钻入了漩涡。
寂静的东海之上，单余一叶扁舟，缓缓荡开涟漪。
......
幽深的海面之下，其实要比安居于大陆的人类想象的更为热闹繁华。
一排排夜明珠挂成的街灯，还有巨大的扇贝壳做成的墙壁，海草欢快的摇摆，水母妖在海中一窜一窜的发着光...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
白御心中感叹一句，其实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哪怕他是龙皇之子，东海少主又如何？
他死了，东海的太阳第二日还是会升起，明月也会在夜晚照样高悬。
“或许，真的没人会记得...”
然而，相对于白御的感怀，东海的生灵看他的目光可不是十分友善。
他耳力极强，哪怕在深海，也能清楚的听到这些海中小妖的私语。
“看啊，竟然有人类来咱们东海！”
“嘘，敢来的人类必然是修为不低，你忘了之前咱们大王的角是怎么断的了？”
“嘶~那咱们还是离他远点，大王可是对人类十分痛恨的。”
白御听了微微一笑，他看这两只小妖实力还未到一阶，想必也是那种朴实的妖民，就和人间的百姓无二。
至于那个大王，他倒是不知道是谁，何等实力。
白御倒也不担心，虽然自己的实力对上四大龙王有些不够看，但这种所谓的大王，打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
“妖不犯我，我不犯妖。”
白御秉承着这个信条，踏上了去往北龙宫的行程。
因为竹叶青的青龙外表实在过于扎眼，白御就让它在不远处一处洞穴中等候歇息，自己如果需要会呼唤它。
“大哥，咱们先找个地方歇一晚吧。”
小白虽为龙雀，可如今变幻成人形，也是能感觉到人类的七情六欲，疲乏劳累。
“好，就前面的客栈吧！”
白御手一指，前面一处深处于珊瑚山之中的客栈映入眼帘。
两人进入刚走进去，就发现一堆目光聚焦在白御身上，有疑惑，有谨慎，也有狠辣和贪婪。
老板娘是一个妩媚的海妖，留意了一眼白御，款款说道：“这位人类小公子，要住店还是？”
“住店！”
白御冷冷道了一声，径直往楼上走去，随手抛下一袋金子。
“这...”
老板娘接过那袋金子，有点愣神，然后赶紧说道：“小公子留步，我们这里不收金子的。”
“嗯？”
白御记得前世自己在东海之时，海妖们还是十分向往金银之物的，怎么如今还不收呢？
“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海中的规矩早就改了...”
“北龙王大人对西龙王辖域开战之后，我们东海就禁用金银了，只收实物的哟~”
白御疑惑的望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你说什么？北龙王对西龙王开战？！”
他身上骤然绽开一圈杀气，笼罩了整个客栈。
好像刚刚老板娘的话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刺激一样。
“是，是啊，早在少主被害之日，北龙王大人就宣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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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