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潜紧跟其后，片刻间两人就在屋顶上奔走飞跃了近一两百丈的距离。
言云全靠体内斗气，身体时而轻如鸿毛飘飞滑翔，时而如离弦的箭矢急速如风。
程潜却是另一种风格，只见其四周不断翻飞着七八张符篆，在符篆的辅助下，双脚不踩屋顶，竟犹如能御空而行一般，只是速度始终没有爆发感，平稳匀速。
千穹大陆上，只有修炼到了十阶才能脱离地表引力束缚，真正遨游苍穹。
言云和程潜虽均是九阶巅峰，但始终没能突破十阶，因此不管他们的身法如何飘逸，都不能算是御空而行。
不多会儿前面的言云率先停了下来，站在一屋顶上，转身看向也停下来的程潜，眼里少了几分得意，多了一些凝重。
“没想到你这老道进步不小，应该已经有九阶九段的道力了吧。”
“言兄也不差嘛，九阶七段应该是有的。”
言云冷笑一声，用眼睛的余光瞟了瞟脚下依旧热闹的街道，心想这次可不是与程潜的私人搏斗，身后牵扯的更是两方家主的实力，万万来不得半点马虎，现在肯定有很多人已经注意到了这里，若自己败北，丢了性命事小，给将军丢人才事大。
他如此想，程潜自然也会这样想。
两人好似心有灵犀一般，言云调动斗气准备施展斗技，手中的长剑慢慢震颤起来，乳白色的斗气犹如实质一般，将长剑笼罩其中；程潜双手拍合在一起形成一决印，四周的符篆慢慢停止翻飞，按照既定的位置悬空入位，在道力的作用下，符篆上的黄光也开始慢慢变浓，大战一触即发。
某一刻，一缕夜风吹动了言云额前的头发，犹如信号，他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程潜低喝一声，四周悬停不动的符篆犹如瞬间活了过来一般，急速变换位置。
“神遁甲！”
其中一张符篆噗地一声燃烧殆尽，形成一面黄色巨盾。
黄色巨盾刚出现，言云的长剑就猛然劈了下来。
轰！长剑击在了盾牌上。
巨响之后，盾牌碎裂，言云已退了十丈有余。
“反应倒是挺快！”言云冷笑道。
“若这就是你的最快速度，那你就要小心了！”
话音一落，程潜的手印顿变，四周的符篆中，三张符篆自动出列。
噗噗噗，接连自然殆尽，火光之后，豁然出现一个巨大拳头。
拳头之上，尖刺密布、电光交错，携万钧之势，悍然朝言云砸了过去。
言云急速挥剑连连后退，剑气犹如下雨一般，一道一道地击打在拳头之上。
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必定引起质的变化，就在言云挥出不下百道剑气的时候，轰来的拳头已被削减了大半，其势头也渐渐弱了下来，未近得了言云，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你这九阶的道力怕是水分太多了吧。”
可还未等言云高兴多久，豁然瞧见了程潜嘴角浮现的一丝冷笑。
“是吗？”
言云顿感不妙，随即后背如是升起了太阳一般，灼热非常，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一只火色凤鸟已然出现，其嘴巴微张，明显是要施展其拿手好戏：碎神波！
说时迟那时快，言云不愧是九阶七段高手，在火色凤鸟还未彻底发出碎神波之前大喝一声，体内斗气爆发，其人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眨眼就冲出了碎神波的攻击范围。
虽然险中脱身，但依旧受了点波及，头脑微微有些眩晕，皮肤上也出现了丝丝裂痕。
火色凤鸟，九阶召唤生物，其碎神波杀伤力极强，若没有及时防护或是逃离，神智定会被音波震碎，从此变成毫无修为的傻子。
趁你病要你命，火色凤鸟紧追言云而去，打算再次发动碎神波彻底灭了他。
“没想到你个老道选择的九阶道术居然是召唤这畜生，不过，畜生终究是畜生！”
说着言云的身体就猛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九阶斗气彻底释放。
“畜生，拿命来！灭魂剑！”
随着言云的怒吼，其手中的长剑隔远朝火色凤鸟狠狠劈下，剑过之处，竟是出现了道道波纹！
空间波纹！
波纹如电，瞬间就蔓延到了火色凤鸟面前，好似被突然捏住了脖子一般，碎神波戛然而止，随即就见凤鸟浑身一颤，直接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作一团青烟！
程潜一惊，微微闷哼了一声，火色凤鸟好歹也是九阶召唤生物，被突然秒杀，对召唤者也会造成一定的伤害。
“这是，十阶斗技？”
不过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虽然言云的这一剑造出了空间波纹，但依旧还未达到劈开空间的程度，只是即将劈开空间而已，离十阶斗技还有一定的差距。
“好个言云，悟性竟如此之高，仅凭九阶巅峰的斗气就能模拟出十阶斗技的样子，日后怕是成就匪浅！”
两人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街上的行人纷纷顿足仰头观看，一扇扇窗户接连打开，某些大人物透过窗户早已将二人刚才的打斗尽收眼底。
敢在帝都如此招摇打架，怕是后台都不小。
还没到家的莫献南也不例外，她刚才亲眼看见了那头火色凤鸟被劈散的瞬间。
“师父的剑术应该也有这么厉害吧，唉，都怪我，害得师父中了毒，这次务必要小心一点，没有师娘的允许绝不给师父乱吃解药。”
好似担心心爱的宝贝会丢失一般，她拍了拍怀里林逍给的药粉，还在，这才举步朝家中走去，想早点让师娘鉴定一下林逍给的药粉是否靠谱。
至于上面的这场战斗，她竟是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情，脑袋里想的全是愧疚与自责。
九阶道力与九阶斗气，想要快速分出胜负，怕是不太可能。
言云和程潜二人也深知这一点，再打下去非得惊动皇宫的人物不可，若是被帝君知晓，他老人家发起怒来，管你是刘相还是李将军，统统都要受罚。
只不过这场战斗的目的已然达到，言云就是想传递一个信号：李将军办的事情，旁人休地插手！
既然李将军这一方言云都已经出手了，若再插手下去，那就无异于公开挑衅，刘相可不是这个意思。
程潜这次的目的也就是打探虚实，从目前的状况看，李将军的决心不可撼动，还是别把脸皮撕破的好。
拱了拱手，道：
“言兄弟果然厉害，佩服佩服，这就告辞了。”
言云咧嘴笑道
“程兄弟太过谦虚了，兄弟我实在是惭愧至极，保重！”
说走就走，两人各奔一方，转眼就消失了踪影，战斗竟就这样草草收了场，看得地上的行人纷纷唏嘘不已，大有没看过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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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