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势来得太迅猛,这时他才有机会往后倒下。

  砰!

  在薛泽倒下的一瞬间,一只脚顺势踩在他的脸上。

  这一脚力道奇大,几乎要将脸颊踩碎。

  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怔怔看着场上那名身材娇小的女孩,一脚踩在对手的脸上,表情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自取其辱的狗东西,浪费我的时间!”

  中土大陆,自浑沌开天地以来,始终战事频传。

  无论是太古时代炼气士与洪荒异兽之间的争斗,或是远古时代炼气士修真派系为了天地异宝或是洞天福地之间的冲突,或是上古时代数以万计的炼气士为了追求飞升的恐怖竞争,近代则有国与国之间的分裂统一。

  苦的永远是人民百姓。

  君不知,四大蛮族在中土大陆东方崛起,对西方各国造成多大的伤害,实力较强的国家还勉强能够抵抗,较弱的国家马上就被灭国,土地成为放牧的牧场,人民成为奴隶,甚至在荒年时期绝大部份成为战争口粮,称为『肉人』

  大燕的兴起,为西土各国带来了一线曙光,经过五百余年的远交近攻,原本西土百余国最后只剩下五个大国及零星小国,这些国家均以大燕为宗主国,因为大燕乃是天道十门之首天一门的俗世势力,每一任的燕皇即位都必须经过天一门的同意。

  而其他国家背后也都有天道十门的影子,世俗国家只不过是修真界赖以获取资源的工具,庞大的灵谷、矿石、灵晶、药草及灵兽,源源不绝地提供,而修真界却从不出手清除蛮族,表面上宣称是不参与俗世,实际上是蛮族又与它何干,只要维持俗世国家的生存即可。

  修真界,是极其残忍而又现实的世界。

  这天,大燕境内最为贫瘠的登州传来不幸的消息,四大蛮族之一的寇骨族发动秋猎,肆意掠夺登州州境内各个城镇、群落,顿时之间人心惶惶,登州成了鬼域的可怕流言,仅仅一个月就传遍了整个大燕。

  可对于远在百万里之外的大燕朝廷来说,只要寇骨族不攻入大燕首都-永安,那都只是不足为道的芝麻绿豆般的小事,更何况登州州境内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不至于完全落入寇骨族的手里,那个人就连燕皇都要礼让三分。

  距离登州州城-保定东方五十里的赤玉城,就如同黑潮中的一座巨大灯塔,悍然独立,丝毫不受狂风暴雨的侵蚀。

  赤玉城城主杜宇中,现年五十岁,修为是凝脉期上品,表面上是大燕的边城守将,但实际上身份是天一门的外门弟子,为天一门提供赤玉石的负责人。

  杜宇中一个人就可以轻易扫荡几十支蛮族部落,但他凭什么要浪费宝贵的灵力,做这种不利己的事,对他而言,只需要完成天一门交付给他的任务就行了,其余的事根本不放在眼里。

  对于寇骨族的秋猎,杜宇中只是简单的下达封门令,违令者杀无赦。

  这日,寇骨族秋猎行动的一个月后。

  巨大的太阳痛辣地高挂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味、汗味及尿味混杂而成的诡异气味,令人不断做呕。

  秦同带着他年仅十三岁的侄子秦逸,随着庞大的难民队伍,自赤玉城东方八十里的秦家村,艰辛及缓慢地向赤玉城方向移动,他们知道这是活命的最后希望。

  但这个希望却如风中残烛般的孱弱。

  天空中盘旋不止的秃鹰,彷佛在耻笑着这些难民。

  秦逸远远眺望着城楼上那个痴肥的守将,他难看的笑深深地刺进眼里。

  “小秦子,二叔已经替你打点好了,只要能够进入城堡,就到南巷二胡同找一个老白头,他是二叔的拜把兄弟,会帮你安定下来。”秦同苍白的脸,焦急地看着秦逸。

  “我老秦家只剩你一根苗儿,如果连你也没了,二叔到了地下,没办法跟祖先们交待,记住活着就有希望。”秦同小心翼翼地掏出身上仅有的两块碎银,细心地塞进秦逸的鞋底夹缝。

  “二叔,为什么他们不救我们?”隔壁村的秀秀指着痴肥守将,睁着闪亮的大眼睛问道。

  “救?哼!对于杜屠夫来讲,只要每年能够缴交足够矿石给天一门,其余的事他们不想管。”秦同将鞋子塞回秦逸的小脚后冷道。

  “城里的仙人不是会救世吗?”秀秀疑惑地问。

  “唉,那只是哄骗小孩的故事,对于那些仙人来讲,我们凡人如同蝼蚁一般,他们根本一点都不在乎。”秦同叹口气回道。

  “将来我成了仙人,一定会拯救大家。”秀秀很认真道。

  她的母亲朝秦同苦笑一下,扯着秀秀往更人群里挤去。

  秦同又叹口气看着秦逸这个不满十五岁的少年,内心不断煎熬,当年如果狠下心送往天一门,今天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听说村口卖猪肉的儿子,现在当上了外门弟子,可风光的很。

  秦逸自始自终都未发一语,在他的心中,第一恨的就是仙人,第二恨的就是天一门,要不是当年父亲持意要进天一门修仙,偌大的家业怎会一夕之间败落,而仅仅只换回一个资质平庸、毫无仙缘的评语,连块外门弟子的令牌都摸不着。

  从天一门被赶回家后,就一直郁郁寡欢,整天只会对着玉简自言自语,后来病情更加严重,竟然想杀了母亲,幸好二叔及时阻止了他,就这样时好时坏的过了二年后,在一个夜里跳井自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天一门造成的。

  若不是靠二叔在村里做点小生意,自己早就饿死街头,秦逸幼小的心灵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伤口,他暗暗发誓,有一天要杀上天一门,问个清楚。

  时间越到中午,空气中那股恶臭更加严重,城外外围的树下塞满了难民,大家或躺或卧的盯着城墙,期望这城门能够打开,进去避难。

  此起彼落的哀求声、怒骂声直上云霄,却丝毫打动不了痴肥守将的心,彷佛就如铁铸。 万合中文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