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去找周长安先不说,大院里,正在发生一点矛盾。
最近老易找偏方已经疯狂,不久前因为太心急,被骗了,足足骗了他150元,他还不敢声张,只能自己忍了,但这股邪火,他没地发泄啊,本来就力不从心的,吃了好多偏方也不管用,这又被骗了钱财,老易自视很高的,这点亏还吃的起,但咽不下这口气呀。
这不,因为去医院所以请了一天假,上午去完下午没事了,也不想去上班,正在中院自家台阶下坐着喝茶。
好巧不巧的,郑娟刚出去买东西回来,想起一个学习上的问题,正念叨着往冉秋叶家里走,准备赶快问问清楚,冉秋叶扫地经常回来的早,郑娟太专注了就没看见,一旁喝茶的易中海,当然郑娟本身也是眼神不好,加上心里有事就忽略了两旁。
在易中海眼里就是,这刚来不久的小丫头,看见他也不打招呼,不给他面子打他脸,他一时也忘了这是冬至家的。
郑娟刚敲了一下冉秋叶的门,易中海那边就暴怒了,站起来大声斥责道:“哪来的不懂规矩的丫头,住进大院就以为你是城里人吗?一点礼貌都不懂,看到长辈在这儿,也不知道打招呼?”
这时郑娟才慌乱的转过身,看到了易中海,不好意思的赶紧道歉:“对不起易大爷,我忙着找冉老师,没看到您在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你找她一个扫地的干嘛?”
“我有点学习上的问题,想问问冉老师。”
“她已经不是老师了,你还学什么习,不好好提高一下你的思想觉悟,总跟这种家庭不好的人凑什么近乎?她都被赶去扫大街了你不知道吗?”易中海还没发泄完,本来也看不上冉秋叶,就给捎带上了。
“我……”郑娟还想再解释,但来人了。
冉秋叶开了门,中院还走进来一位。
“怎么茬,易大爷,你这话里话外的什么意思?看不上我媳妇是吗?她扫大街跟你有关系吗?我没招惹你吧?”
“一个大院住的,你这么挤兑我媳妇,太过分了吧!你虽然以前没少帮着我,可你不能欺负我媳妇啊,她招你惹你了?”
“再说了,她已经扫大街去了,现在还怀着孕,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想怎么着?想把人逼死不成?”傻柱一嘚吧起来可是停不住。
易中海也有点后悔捎带冉秋叶了,傻柱这家伙混不吝的,想动手都不会看你是谁,这要是把他惹急了,还不动手打自己啊,那可不合适,于是马上改口:“不是不是,柱子你误会了,我没想说你媳妇,我只是在说那个小丫头,口误,口误提到你媳妇了,你别往心里去,我没那意思。”
“哦,口误啊,那就原谅你一回,下回别让我知道你再欺负我媳妇。”说完也就不在意了,直奔自己媳妇去了。
郑娟看这架势,马上跟冉秋叶告辞说以后再来,就忙不迭的回自家了。
傻柱看到媳妇就高兴了,扶着媳妇回了屋,也不管易中海,进屋对媳妇嘘寒问暖去了。
冉秋叶怀孕以后,傻柱就很在意,总是掐着点回来陪媳妇,冉秋叶本身就安静,没事也不怎么出屋,所以一直还算安稳。
等冬至晚上回来,郑娟也没表现出不一样,她不想因为这些事给冬至添麻烦。但冬至还是看出点不对劲,直到他在南屋里放东西时,听到傻柱两口子说到今天这场风波,才明白郑娟受气了。
他只是没事一样跟郑娟闲聊,就套出了大概,结合刚才听到傻柱两口子说的,就基本知道了细节,易中海敢训斥他的人,不想活了这是,行。
但还是跟郑娟说,以后有什么事,受到什么委屈,必须跟他说,他不会冲动做事,但需要了解真实情况,以后希望郑娟不要再瞒着他,他是成年人了,知道审时度势,让郑娟放心他,他比郑娟知道的,强大和稳重的多。
郑娟听了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头不语,冬至又哄她,让她以后可以多去冉老师家,不用理会贾家和老易,当他们是空气,他们要是动手你就跑,冬至回来一定能给她找回公道。
郑娟自己消化了一会儿,就想通了,他冬至哥在这院里很强大的。
第二天,车间就出事了,跟冬至梦里一样,易中海在车间时,不知从哪飞来一块零件,打中了他的要害,等送到医院,大夫说已经碎了,肯定废了,做个小手术切掉吧,省的影响全身,但伤势不重,养个两三天伤口就好了。这么大岁数了,也没关系,不影响上厕所。
自此,老易太监了。
郑娟等冬至回来,就紧张的问冬至,是不是他的报复,冬至指了指天,说那应该是上边生气了,老易遭的报应。
郑娟半信半疑,她可不傻,但心里记下了。他冬至哥太神秘了,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了好多秘密和不理解的事情,他的冬至哥太有本事了,以至于她越来越不了解、看不透冬至哥。
再说前门这边,冬至已经搜集好资料,准备对范金有动手了,他还是先来了一趟小酒馆,巧了,今天大部分人都在。
范金有、陈雪茹、牛爷、徐慧真两口子都在,范金有的小跟班强子也在。
“今儿人这么齐整啊。”冬至跟柜台要了酒菜,就来到牛爷这桌,现在坐着四个人,牛爷、范金有两口子和强子,冬至一拍强子的肩膀:“爷们,让个座成不?”
面对阴笑着的冬至,强子心里发凉,自己给自己找着台阶道:“成,那有啥不成的,我正要去找徐校长聊点事呢。”冬至平常来,经常给在座的加个菜、加二两酒啥的,强子也没少得实惠,他一直比较敬佩冬至。
“呦呵,人不大谱还挺大。”陈雪茹不阴不阳的说,还拿眼皮瞟了冬至一下。
冬至没理她,先给牛爷续了酒,又给夹了菜,才看向范金有:“听说,范主任对我借给片儿爷钱有意见啊?”
范金有一下没准备好:“谁说的,我能有什么意见,别听别人瞎说。”说完还环顾了一下四周。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借给邱光普钱,让他去投机倒把,这事可瞒不住,房屋不许买卖,你也知道吧?邱光普家那院子咋回事?你说得清吗?狂啥呀!”陈雪茹不屑的看着冬至。
冬至还是不看她,这时牛爷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说:“喝酒喝酒,莫谈国事。”
徐慧真也走过来,劝陈雪茹:“你要是看上那院子了,你跟冬至好好说呗,何必闹成这样,都是朋友,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着嘛。”
“钱是我借出去的,具体干什么去了跟我没关系,院子是抵给我的,我都没去过呢。范主任,你这个主任是不是当够了?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工作吧,前门外这么多胡同,看着脏乱差的不够齐整,要不,您准备准备,下个月开始,你负责扫大街吧。”说完站起来准备走。
陈雪茹瞪着眼不干了:“慕容冬至你什么意思?口气不小啊,你敢动我家范金有试试,我跟你没完!”
范金有也急了:“慕容冬至,你算老几啊,还敢威胁我?咱们走着瞧,我让你钱房两空。”
冬至轻轻的拍了拍范金有的肩膀:“范主任,我这最后一次叫您范主任了,跟我您别客气,有什么招都使出来吧。也千万别谢我,我也就帮你到这了,我实在看不了你去蹲大狱。”
“各位老少爷们,菜经理,今天给大家扫兴了,今晚的酒钱全算我的,过些天我来跟菜经理结账,先记下啊。我先走一步了,别送。”冬至潇洒的走了,气的范金有、陈雪茹发泄了半天,没多久也走了。
徐慧真凑到牛爷旁边:“牛爷,我怎么就觉得,冬至说的是真事呢?”
“我也觉得,冬至这回要下狠手了,别看他半大小子一个,平时和和气气的,其实人家特有本事,只是不爱显呗罢了。这回那两口子想对付人家,把人逼急了吧,我看啊,没好。对了,他跟那个上海小丫头,真的吹啦?”牛爷也开始八卦。
“可不是,人小姑娘可伤心了,哭了好久呢,他倒好,潇洒的一走了之。虽说是小姑娘提出分开的,但他也太铁石心肠了吧。”说完直摇头。
“嗨,大老爷们,顶天立地,何患无妻啊,那小姑娘肯定会后悔的,这样的良婿,到哪找去呀。”牛爷绝对站冬至。
陈雪茹一路上还在骂冬至,她逼着范金有早点采取行动,别让冬至有空子钻,范金有应允。
没两天,轧钢厂来了几个人,范金有带着街道办的,和当地派出所的一个,来轧钢厂抓冬至,说要带回去配合调查大案。
厂门卫听说后直笑,心说你们算老几啊,这么几个人还想动慕容领导,让他们进去了,然后马上给保卫科和冬至打电话通报。
范金有几个人还没走进办公楼,就被一大群工人兵包围了,下了他们所有的东西,身上东西都掏出来了,然后押解着他们去了队伍指挥室。
冬至在这等着他们呢,他们一进来看到冬至,范金有就大喊让放了他,小局子也说自己是哪哪片警,让他们赶紧放人。
冬至对着范金有做了个手势,后面就有人踢了范金有腿弯,把他按着跪在地上。
冬至指使着工人们:“让他跪在门口大树下吧,看着他。其他几位,把东西还给人家,他们也是被蒙蔽的,先请他们在隔壁喝喝茶。到饭点给他们安排好饭,等着人来把他们一起领回去吧。”说完冬至就走了,他已经给人打过电话了。
对范金有的举报信,已经托李主任,递给了有关领导,还找人揭发了陈雪茹的家庭问题,以及范金有对陈雪茹,公私合营时期店铺的包庇。给那边递的话,不用动陈雪茹,让范金有扫大街最好。
但今天范金有这么一闹,事情就会波及到街道办主任,和派出所所长了,那冬至就不管了。
几个小时后,就来人把他们几个都领回去了。又过了几天,清明节前,范金有被免去一切职务,开除公职,在街道扫大街;陈雪茹也被开除了,赋闲在家;街道办主任也被处分调离了;派出所长被警告处分,留职观察。
敢招惹这么知名大厂的格委会成员,还没什么真凭实据,上级格委会肯定不会允许的,查办个居委会主任,就跟碾死个臭虫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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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